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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恩福

2015

年1月

Vol. 15. No.1

孟子言論的律法功能

莊東傑

般基督徒認為,中國主流傳統的儒家思想,

尤其孟子的「性善」之說,對人性過度樂

觀,似乎不見世間有罪惡的事實。反過來說,一般

中國儒者,聽基督徒講人皆有罪,則覺得基督徒過

度悲觀,或過份倚靠「救贖」,沒有負起道德責

任。其實這是因為兩者對話不足,而造成的誤解。

本文分兩方面比較孟子的言論與聖經的觀點。

孟子的「性善」與聖經的「律法」

孟子的「性善說」,主要說到「心之四端──

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人皆

有之〈公孫丑篇〉,這是人的良知良能,兩千年來

被視為儒家道德實踐的基本前提。這種良知良能,

在聖經中最接近的觀念是「律法」。因為孟子曾引

用詩經說:「詩云,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民之

秉彝,好是懿德。」可見孟子將「性善」連結於

「天」;而對照聖經,「性善」正是源自「神的形

像」。保羅則說:「沒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順著本

性行律法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

的律法。這是顯出律法的功能刻在他們心裡。」(

羅2:14-15)

「律法」的功能有兩方面:第一,維持社會

秩序;第二,使人知罪。基督教的思想並非只有福

音;聖經中提到律法與福音兩種內容。舊約內容偏

重律法,而律法是訓蒙的師傅,能引人到基督面前

(加拉太書3:24)。

孟子不是先知,但他有先知的精神。他向君王

大聲疾呼:「回歸王道、仁政!」這也是希伯來先

知向同時代君王的呼籲。孟子所講的,基本上是良

知之道,與聖經中的律法有相同的性質。其言論思

想有很強的律法功能;這不是福音,但能為「基督

的福音」作預備。

孟子的「性善」即「良心功能」。然而,能

知善不等於能行善。如保羅所說:「我所願意的

善,我反不做;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做。」

(羅馬書7:19)這是世人的實際光景。孟子也有一

些言論,表達出「知善」與「行善」的差距,例如

他說:「仁之勝不仁也,猶水勝火。今之為仁者,

猶以一杯水,救一車薪之火也。」(告子篇)理論

上,善能勝惡;但實際上,行善者寡,行惡者眾。

這是孟子自己所看見的。因此人能行部分的善、表

面的善,但更多時候,人乃是在行惡。

主耶穌對門徒說:「你們的義,若不勝於文

士和法利賽人的義,斷不能進天國。」(馬太福音

5:20)文士和法利賽人是猶太人當中最優秀的一

群,像尼哥底母、保羅,原都是法利賽人。他們也

有「義」,但那「義」基本上是自我中心的,也常

常是表面的,並不能使他們得救。

馬丁路德解釋說,一般人靠自己能有「世俗

的公義」。上帝需要並要求「世俗的公義」,因為

祂用它在世界上維護和平與秩序,避免世界自我毀

滅。這與孟子所說的「善」一致。但路德進一步指

出,當我們受上帝審判時,「世俗的公義」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