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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福

2015

年1月

Vol. 15. No.1

15

孟子……認為人「有過」是正常的,重要的是「改過」,他說:「人恆過,然後能改。」

Mencius . . . deemed that it was

normal for people to trespass, yet earnest repentance was essential. He said, “Men for the most part err, and are afterwards able to reform.”

沒有幫助。因為在內心深處,人追求的只是自己的

利益。人需要「上帝的公義」,才能符合上帝的審

判標準。

孟子說人皆有「善性」,但他也知道「行仁」

者少。法利賽人正可作為世人的典型代表。他們非

常熟悉律法,但能說不能行(馬太福音23:3)。至

於少數想行義的,他們則常在行善與行惡中掙扎,

保羅可為其代表(羅馬書7:19)。對這方面,孔子

的坦誠與保羅相似。孔子說:「聞義不能徙,不善

不能改,是吾憂也。」(論語述而)因此,路德結

論:人靠自己能有「世俗的公義」,類似法利賽人

的義;但唯獨倚靠基督,才會有「上帝的公義」。

這是世人及孔子、孟子所缺乏的。

孟子的「恥過」與聖經的「知罪」

孟子的言論,常指出人的「過錯、過犯」,並

鼓勵人能「恥過」,也就是「知過、改過」。這與

聖經中先知、使徒的信息是相合的。

孟子在梁惠王篇多方指出君王的「罪過」,

包括:「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梁惠章)「

庖有肥肉,廄有肥馬;民有飢色,野有餓莩。此率

獸而食人也。」(願安章)「今夫天下之人牧,未

有不嗜殺人者也。如有不嗜殺人者,則天下之民,

皆引領而望之矣。」(襄王章)「師行而糧食,飢

者弗食,勞者弗息,睊睊胥讒,民乃作慝。方命虐

民,飲食若流;流連荒亡,為諸侯憂。」(雪宮

章)「凶年饑歲,君之民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

之四方者,幾千人矣。而君之倉廩實,府庫充,有

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殘下也。」(魯鬨章)等等。

他又在告子篇五霸章直指所有諸侯、大夫之

罪:「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諸侯,五霸之

罪人也。……長君之惡其罪小,逢君之惡其罪大。

今之大夫皆逢君之惡。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諸侯

之罪人也。」在籐文公篇,他指出歷代暴君、臣子

之罪:「堯舜既沒,聖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壤宮

室以為污池,民無所安息;棄田以為園囿,使民不

得衣食。邪說暴行又作。園囿污地沛澤多而禽獸

至。」

孟子非常看重「恥過」,例如他說:「人不

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盡心篇)這裡

所說的「恥」,與「知罪」意思相近。正如聖經所

說:「我們若說自己無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

我們心裡了。」(約翰壹書1:8)孟子認為人「有

過」是正常的,重要的是「改過」。他說:「人恆

過,然後能改。」這句話特別是對於將領受「天降

大任」之人講的,屬於磨練成長的過程之一。正如

聖經所說:「遮掩自己罪過的必不亨通;承認離棄

罪過的必蒙憐恤。」(箴言28:13)

孟子也說:「古之君子,過則改之;今之君

子,過則順之。古之君子,其過也,如日月之食,

民皆見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豈徒

順之,又從為之辭。」(公孫丑篇)這正如主耶穌

對法利賽人所說:「你們若瞎了眼,就沒有罪了;

但如今你們說『我們能看見』,所以你們的罪還

在。」(約翰福音9:41)這些法利賽人,正像孟子

所說的「今之君子」。

儒家所言的性善,並非一味樂觀,不理世間罪

惡。孟子作了一個重要的義理區分,即「大體、大

人」與「小體、小人」的區分。他說:「從其大體

為大人,從其小體為小人。」(告子篇)意思是:

「依照心志去做,就是大人;隨著感官去做,就是

小人。」大學六章也說:「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

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摒其不善,而著其善。」

朱熹註解:「此言小人陰為不善,而陽欲掩之,並

非不知善之當為,惡之當去,但不能實用其力,以

至此乎。」這乃是儒家對人性軟弱的認知。

張灝在《幽暗意識與民主傳統》一書中強

調,儒家傳統包含著「幽暗意識」。所謂「幽暗

意識」,就是對人性中或宇宙中與始俱來的種種

黑暗勢力能正視和省悟;因為這些黑暗勢力根深

蒂固,世界才有缺陷,才不能圓滿,而人的生命才

有種種的醜惡與遺憾。朱熹說:「以理言,則正之

勝邪,天理之勝人欲,甚易。……以事言,則正之

勝邪,天理之勝人欲,甚難。」朱熹從天理與人欲

的對立,看人生與看歷史。在他看來,「三代」是

天理流行,一片光明;三代以後的漢唐盛世,則多

半是人欲氾濫,一片黑暗。他說:「其間雖或不無

小康,而堯舜三王周公孔子所傳之道,未嘗一日得